经历四天忐忑不安的等待后,对方再次发来了讯息。
风之子:你能想办法拍摄到涉及祭祀、杀戮的证据吗?要撼动邪教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证据。
谢虞:风险太大。而且黑傩人献祭只在特定日子。
风之子:你必须拿出确切的证据,我才能放心与你共享我手里的证据和情报。
风之子:你应该能进入山寨吧?你可以利用你的身份。
虽然风之子没有直接说出“禁脔”二字,可谢虞还是感到一阵屈辱,她悬停在键盘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
她闭上眼,哥哥坠入深渊时绝望的眼神、武安平爆裂的血雾、章知若被藤蔓绞杀的凄厉、石牢里霍清对她的撕衣侮辱、被迫变成这种半人半鬼的模样的绝望.....这些血腥痛苦的画面在黑暗中疯狂闪回。
她飞快地敲击屏幕,指尖带着发泄般的力道。
谢虞:我只能拍归墟之喉的献祭壁画和尸骨。其他免谈。
风之子:成交。等你证据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机会在一周后降临了,霍清开始收拾背包,准备回山寨取补给品。
谢虞站在客房门口,酝酿着情绪。
“霍清,”她开口了,声音刻意放得很低柔,“你这次进山,能带我一起吗?”
霍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反问:“理由?”
谢虞缓步走到霍清身前,她脸颊苍白,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,浑身一副柔怯无助的气场,是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的。
“在外面我待不惯。爸妈他们很好,但每次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,听到他们强颜欢笑的安慰,我就觉得像是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戏。很假,也很累。我感觉在外面,我没有活着的实感。”
她顿了顿,做出可怜无助的模样看着霍清继续说道:“只有在你身边,我才感觉不那么像个异类。至少,我们是同一种怪物。”
霍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锁定了谢虞。
谢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能感觉到霍清心底的怀疑。她强撑着,维持着脸上那副脆弱迷茫的表情。
片刻后,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从霍清唇间逸出:“呵,想回那个家了?”
“行。”她干脆利落地应下,不再看谢虞,低头继续整理背包,“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走。”
谢虞身体瞬间松弛下来,垂落的长睫掩住眼底骤然炸开的光亮。
她轻轻抿了抿唇,声音恰到好处裹着几分依赖:“谢谢你,霍清。”